人那麼壯大,權位、生死、愛恨、名利卻動搖它。權位、生死、愛恨、名利那麼壯大,時間卻消磨它。
有些愛情好像指甲一樣,剪掉可以再重新出來。有些愛情好像牙齒一樣,失去了就永遠沒有了。
沒有所謂“矢志不渝”,——只因找不到更好的,
沒有所謂“難捨難離”,——是外界誘惑不夠大,
若真大到足夠讓你離去,統統撥歸於“緣盡”,
沒有所謂的頭也不回,——不回顧,當然是馬上有了填補,無心戀戰。
……萬事都在“衡量”二字。
把關係中斷是一種姿態,最艱難的是把“心”也抽出來,永不回頭。
愛到最高點,你也要自立。自己不立,誰來立你?
男女之間,合則聚,不合則散。我們沒有欠對方什麼,我對你惋惜,是因你先拒絕我。
只恨女子由來心眼淺,平白便點綴了眾生,抬舉了男人。
每個男人最終目的都是“不走”,只看他支撐到什麼地步。每個女人最終目的都是男人“不走”,只看她矜持到什麼地步。
享下等情慾,付中等體力,過上等生活。
女人最幸福的時刻,不是一個男人單膝跪地向你求婚,而是這個向你求婚的男人手裡拿了一枚10克拉的鑽戒。
每天一覺醒來,第一件想做的事,第一個想起的人,是你無法擺脫的。
“我愛你”三個字,男人通常事前說,要不她怎麼肯?女人其實最想在事後聽到,不過那時他太累了,到了翌日晨更懶得說了。
榴連果王,因它外型霸道,味道又濃。山竹是東宮,它端莊、嬌小、純潔,有內在美。紅毛丹是西宮,比較妖冶、艷麗,果肉粘著核,夾纏不清。
女人何嘗不希望節省氣力,坐享其成,拈花微笑?但在沒有人襄助的時候,只得靠自己。世上所有的人,誰真正想“立”?誰都想“坐”。去問問被環境逼成的女強人。
誰要充滿內在美?第一眼最重要。一隻蛹就是一隻蛹,誰知道裡頭有蝴蝶?
深沉寡言的男人,好似稀有野生動物,偶爾遇上一個,原來他當日感冒,喉嚨疼。
其實最可怕的事,是無窮無盡的期待,伸手不見五指。
人體內都有一個夢。就是:渴求一點意外,一點浪漫,一點任性,一點童真,一點奢侈,一點淫蕩,一點驚喜,一點刺激,一點慘痛,一點懊悔,一點追憶,一點相思,一點經受得起的成敗——一點,不要多。太多了,夢侵占了人生,無以回頭;太少了,僅寸於腦海中游離,不過癮。
男人有什麼能力抑壓意馬心猿?男人本身也是獸。
事實上我怕看怨男。男人可以壞,不可以怨,一怨就悶。
每個女人,也希望她生命中有兩個男人:許仙和法海。是的,法海是用盡千方百計博他偶一歡心的金漆神像,生世靜候他稍假詞色,仰之彌高;許仙是依依挽手,細細畫眉的美少年,給你講最好聽的話語來熨帖心靈--但只因到手了,他沒一句話說得準,沒一個動作硬朗。萬一法海肯臣服呢,又嫌他剛強怠慢,不解溫柔,枉費心機。
每個男人,都希望他生命中有兩個女人:白蛇和青蛇。同期的,相間的,點綴他荒蕪的命運——只是,當他得到白蛇,她漸漸成了朱門旁慘白的餘灰;那青蛇,卻是樹頂青翠欲滴爽脆刮辣的嫩葉子。到他得了青蛇,她反是百子櫃中悶綠的山草藥;而白蛇,抬盡了頭方見天際皚皚飄飛柔情萬縷新雪花。
一個女人無論長得多美麗,前途多燦爛,要不成了皇后,要不成了名妓,要不成了一個才氣橫溢的女詩人,她們的一生都不太快樂。不比一個平凡的女子,只成了人妻,卻不必承擔命運上的詭秘與淒豔的煎熬。
他不是我的人了。無法欺身上前,前塵僅足拈來思念。
任何過程,若隱若現,半明半昧,疑幻疑真,如半脫胎的玉,最好。
一雙男女,關係不同了,這一刻與前一刻,就連空氣也變了質地變了味道,逐漸地擴散,直至旁人也查覺。夜雨難瞞。
人的一生一世,才不過數十年——最慷慨的男人,也不過愛你數十年。何況,“一生一世”那麼重的賭注,有誰會全下了?
那是叫人軟弱無能,萬念俱灰的快樂。 ……(白素貞說愛)
我還不是一個“女人”。我有不可思議的不安定。
眼看他不知所措,我心如平原跑馬,易放難收;身如棋盤走卒,只進不退。
他就像我聽來的傳說中,那一座飛來峰。一會兒飛到東,一會兒飛到西,他的心,啊,是的,忽然無落腳之處,不知留在東,抑或留在西。
你們見過一隻貓,捕得耗子後,不馬上殺之,總是鬆一陣緊一陣的處理嗎?其中不無凌虐的成分。橫豎你躲不過。怎麼躲,明天一大早,大家又再面面相覷。
二人披了發,靜靜地,靜靜地沉思。思維糾結,又似空白。我們都在努力裝出一副沉思的樣兒,其實,只是一種姿態,因為再也找不到話題了。
愛情是互不放過的。
是的,生理上的劫數,往往比心理上的更為直接。
在這樣的姻緣裡,誰先愛上誰,誰便先輸了一仗。
每個女人都應該為自己打算,這是她們的責任!誰會來代她綢繆?不,我有的,不過是自己。
愛情,不是太餓,便是太飽。不是賠盡,便是全贏。
當局者迷,每個女人都以為自己穩操勝券。每個女人都以為男人只愛她一個,其他的是逢場作戲。
了斷與開始其實都一般難。
愛一個人,就是如此容忍包涵。不信他變心,憐惜他失察。他不好,是呀,但她捨得承認他不好?心靈空虛的女人有這般可怕!全神貫注於一個男人身上。上窮碧落下黃泉。
女人連沉默也是撒謊。
一個男人,好應該像磐石一樣,貫徹始終,任憑風風雨雨,不屈不撓,目空一切,傲然挺立。
她最大的罪過是愛得太兇。
我覺得,任何事(身外的事,心內的事),處理得好,最高境界便是:
(一)如果你要,便“遇父弒父,遇佛弒佛”。
(二)如果你不要,便“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”。
——要很堅決和沈默,方可辦得到。
一個人最不設防,在更衣、沐浴、床上。或酒後,或藥後。或發生意外,或面臨傷亡……或墮入愛河。
涼風吹過,你醒了。真正的“聰明”是在適當的時間離場。
歲月如水流逝,“縱聲大笑”很容易,“開心”比較難些。
見過嬰兒心花怒放之笑,只覺成長格外悲涼。
最性感的胭脂是臉紅。 ——太有想像餘地,也有太多可供誤會之處。
要吻上很多很多青蛙,才有一個變成王子。中間好些吻,花得冤枉。
薄荷是種迷幻、憂鬱、沉醉的東西,是種不大快樂但帶快感的東西。薄荷是世人失戀的感覺。
看不起達不到目的的激情。 ——簡直是病態。當然,達到目的,便屬浪漫。
知足是知足,知足並不代表快樂。知足只是無計可施。
當時只道是尋常。情到濃時情轉薄。





